水水自己的这些年

山西人士，五岁丧母，现年二十七，姑娘下月两岁。
以上就是我的人生概写。喝了点小酒，屋子里热的发慌，心情也闷的躁动，看了一部于老师的老师好，又多了许多感慨。
妈妈怀着我时身体就不好，生下我后有了尿毒症，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。对妈妈的记忆不是很明朗，为数不多的片段一直在脑子里回闪。妈妈喜欢打我，吃饭慢了也打，睡觉迟了也打，放学回家迟了还打。 村里上学，都知道妈妈身体不好，没人照料我，所以我五岁到了学前班，没有幼儿园 想不明白为什么打我，爸爸那会在外打工，妈妈就是最亲近的人。后来妈妈病重的那一年，我记得是收秋的时节，妈妈精神头也好了点，拉着我坐在屋顶。问，知道平时为什么打你么？那哪儿知道去啊，心里想的是万一说错话了再挨揍怎么办，支支吾吾一声没吭。叹了口气，妈妈说，害怕你以后遭别人打，我打比别人打好点。希望你可以成才，哪怕不成才也成个人。
再到后来，她身体越来越差，吃饭的精神头也没了。说起吃饭，我从来都是吃剩饭。妈妈总是做饭做多了，她吃新的我吃旧的。有一日吃罢饭我在院外头玩，有个比我两岁的孩子跑上来打了我，什么原因忘记了，甚至是不是大两岁也是胡诌的，应该是更大点。哭着回家找妈妈，哭完了就后悔了，生怕再挨一顿揍。妈妈对我的教导是谁打我就还回去。可是妈妈没有。她照着镜子拾掇了一番，恢复了几分神采，院子里拿了把扫帚，出去就骂。骂的什么我依稀还有点映像，就不写了。那天是我腰杆最直的一天。
冬天里爸爸回村去了，看到他很是高兴，但是又不敢开口叫一声爸爸。爸爸不让我去妈妈屋子里，让和爷爷奶奶待着。自小敏感，喜欢一个人，那晚很是烦躁不安。爷爷起身出去后，更是如此。骗奶奶说是尿急，想去撒尿。出到院子里，跑到自家屋子外，借着微微弱的灯光向里边瞅，妈妈如往日一般躺在床上，爷爷坐在炕上说着什么。妈妈一眼撇到了我，又望向爷爷想说什么已说不清，很是急切。爷爷想扶起来妈妈，妈妈眼神一亮，就暗了下去。我的注意力在灯泡上，忘了是5w还是10w，只记得是淡黄色一般的。
再接下来，妈妈就已经躺到了一口棺材里面，放在侧屋。还是没什么感觉，爸爸让我跪下，我照做了。让我哭，可是哭不出来。他急眼了，一脚踹在我腿窝，生疼，放声大哭。老姑泪眼婆娑，说苦命的孩子啊，你可怎么办啊。我讨厌人们说我可怜，有点想挣脱她的怀抱。接下来的三个月，又接着走了我爷爷的妈妈，我们这边焕做老娘(娘是四声)，一个只要去了就从箱子里翻出来饼干给我吃的老人。还有我的婆婆，对婆婆的唯一映像就是起的迟了，掐我，揪着一点点肉掐。后来才知道，妈妈是外公抱养的，外婆不会生孩子，抱养了妈妈和个姨姨，妈妈是小的。
时间就这么走的，忘了什么时候，爷爷的弟弟，也就是我三爷爷问我，你妈妈死了你想她吗？我不明白什么是死，就反问他。三爷爷说死了就是永远也不会睁眼了。我说那简单啊，把我的眼睛抠出来给妈妈长上不就完了么？三爷爷笑。我急了，到底行不行啊，答案显而易见。
买的两瓶子啤酒没了，屋子里现在还有点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