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我试试???
序章:名为“
牺牲”的等价交换
持续不断的、低沉的
机器研磨声, 构成了约翰世界的主旋律。这声音来自他日夜相伴的冰冷金属伙伴,在“阿妹瑞卡”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为远方的梦想打磨着现实的棱角。约翰的手指,粗糙,沾满洗不掉的黑色油污,正笨拙地数着一叠皱巴巴的钞票。这是他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换来的,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快餐和机油混合的、属于底层奋斗者的味道。他抬起头,看着墙上那张褪色的照片——艾米丽,他的青梅竹马,笑容明媚得像个天使,背景是常春藤名校那哥特式的尖顶。
“艾米丽,再等等,”他对着照片喃喃自语,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“等你毕业,拿到律师执照,我们就能……”就能怎样呢?他其实不知道,但他相信,他付出的这一切,是为了一个更光明的未来。就像那些励志故事里说的那样,不是吗?
与此同时,在几百公里外的精英摇篮里,艾米丽正慵懒地躺在铺着埃及棉床单的宿舍床上,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最新款的名牌包图片。“生活费又不够了啊……”她轻哼一声,熟练地给约翰发去一条信息,措辞可怜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至于约翰是怎么弄到钱的?白天黑夜的修理工生活?那种事,重要吗?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就好。导师已经暗示了,凭借她的“资质”和一些“运作”,法庭的大门很快就会为她敞开。她即将成为人上人,而约翰?他只是通往那个世界的一块垫脚石,虽然现在还挺好用,但……有点无趣,不是吗?连陪她逛街买买买的时间都没有,只会说“加油”、“注意身体”。真是个只会工作的笨蛋。
第二章:婚礼祭坛上的
活祭品婚礼的钟声即将敲响, 那本应是幸福的预告,此刻听在艾米丽耳中,却像是命运的倒计时,带着一种残酷的仪式感。教堂里挤满了人。约翰穿着他一生中最体面的衣服,紧张又幸福地等待着他的新娘。阳光透过彩绘玻璃,洒下斑斓的光点,一切都像童话故事一样美好。
直到艾米丽穿着洁白的婚纱,一步步走向他。她的脸色苍白,眼神闪烁,不是因为新娘的羞涩,而是因为一种即将上演的、残酷戏剧前的兴奋与恐惧。当神父问她是否愿意时,她突然崩溃了,泪水夺眶而出,身体瑟瑟发抖。
“不!我不能!”她猛地后退,用颤抖的手指指向约翰,声音凄厉,划破了教堂的宁静,“他……他是个恶魔!就在昨天晚上……他……他强迫了我!他毁了我!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所有人都惊呆了,闪光灯疯狂地闪烁。约翰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,变成了全然的、毁灭性的不解和绝望。他张口欲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看到艾米丽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冰冷和决绝,还有人群中某个角落里,那位常常出现在艾米丽提到的“重要晚宴”上的中年男人(金主)脸上露出的、满意的阴笑。
一切都安排好了。这是一场献祭。为了满足某个权势人物的阴暗 癖好,为了彻底摆脱他这块“旧垫脚石”,为了敲诈他仅有的那点财产作为嫁入豪门的“嫁妆”。艾米丽的表演无懈可击,她是完美的受害者。而他,约翰,瞬间从幸福的顶点坠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。阿妹瑞卡的法律,此刻成了她手中最锋利的武器。
第三章:
急速坠落与泥沼震耳欲聋的廉价电子舞曲和醉汉的哄笑声, 从夜总会污浊的门缝中冲撞出来,宣告着艾米丽如今沉沦的世界。她以为自己赢了。约翰入狱,财产到手(虽然比预想的少得多),她似乎离那个议员儿子的“阔太太”之位只有一步之遥。然而,她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,也太低估了“阿妹瑞卡”上流社会的残酷游戏规则。
她被那个议员家庭当作一个有趣的、用过即弃的玩具。她的“嫁妆”很快被那些更精于算计的人榨干,所谓的婚约不过是对方玩弄她的一场骗局。当她被一脚踢开,身无分文时,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弃子。
曾经的法庭精英,如今只能在霓虹闪烁、龙蛇混杂的夜总会里,穿着廉价的亮片裙,对那些油腻的手和污秽的调笑强颜欢笑。她成了陪酒女,用酒精麻痹自己,用残存的姿色换取微薄的收入。镜子里映出的,是一个眼神怨毒、妆容浓重也掩不住憔悴的女人。每一次碰杯,每一次假笑,都像是在鞭挞她早已破碎的自尊。
“都是约翰的错!”她不止一次在醉酒后这样嘶吼,“如果不是他那么没用……如果我早点……”她死死抓住最后一丝幻想,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那个被她亲手毁灭的男人。她需要钱,需要很多钱,才能逃离这个泥沼,才能……或许,还能抓住一线重回上流社会的机会?哪怕只是一线微光。
第四章:
重逢即是终焉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, 伴随着老友略带沙哑的笑声。这是约翰出狱后,难得听到的、带着暖意的声音。几年牢狱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,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郁和冷漠,但那份曾经的善良似乎并未完全泯灭。他的黑人老友,当年修车厂的工友,在一家不算奢华但视野开阔的顶楼餐厅为他接风。
“嘿,哥们,忘了那些不开心的,以后会好的。”老友拍着他的肩膀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约翰的视线。是艾米丽。她独自一人坐在吧台,穿着和这个场合有些格格不入的暴露裙装,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,寻找着猎物。当她的目光和约翰相遇时,先是惊愕,然后,一种病态的、绝望的光芒在她眼中亮起。
最后一根稻草!她看到了!约翰!他一定还有点什么!或者,他背后那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黑人朋友?
艾米丽悄悄拿出手机,手指因激动而颤抖,拨通了报警电话。“喂?我要举报……这里有人聚众FXXK……对,就在顶楼……”她的声音压抑着疯狂。
警察的到来打破了餐厅的平静。艾米丽立刻冲上前,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玻璃碎片(也许是刚刚打碎的酒杯),猛地划向自己的手臂,鲜血淋漓。她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,凄厉地尖叫,指向约翰:“是他!他想报复我!他想杀了我!”
历史惊人地相似,荒诞的剧目再次上演。约翰看着眼前这张扭曲而疯狂的脸,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冰冷涌上心头。他下意识地上前,想要抓住她,想要阻止这无休止的疯狂。拉扯中,艾米丽的身体失去了平衡,尖叫着向后倒去——撞碎了身后的落地玻璃窗!
“不——!”约翰试图抓住她下坠的手,却被她死死缠住,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
两人,如同两片无法挣脱宿命的落叶,一起坠向了“阿妹瑞卡”冰冷而繁华的夜色深渊。 Streetlight glare flashed in their eyes for a moment, then infinite darkness.
最终章:名为“
正义”的滑稽剧
电视新闻节目那程式化的、毫无感情的片头音乐响起, 宣告着又一则人间悲剧被打包成了晚间娱乐资讯。在“阿妹瑞卡”某处,两个普通的老旧客厅里,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同一条新闻——关于昨夜酒店顶楼发生的坠楼惨案。记者用公式化的语调报道着,画面是警戒线、闪烁的警灯和盖着白布的担架。
约翰的父母,一对沉默的老人,呆滞地看着屏幕。
艾米丽的父母,同样一对愁容满面的老人,也呆滞地看着屏幕。
突然,新闻画面切换。一个年轻的“会来月经的人”站在镜头前,脸上挂着泪痕(像是刚挤出来的),指着附近医院大楼的一个窗户,声音带着被侵 犯的委屈和愤怒:“就是他!那个躺在床上的老头!他刚才从窗户里偷看我屁
股!”
镜头转向医院病房。一位因中风而瘫痪在床、口齿不清的老人,正躺在病床上,眼中充满茫然和恐惧。两名警察面无表情地走进来。
“我们接到举报,”其中一名警察对着镜头,义正言辞地说,“我们必须保护‘会来月经的人’的权益,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骚扰!”
然后,在老人微弱的、含糊不清的辩解声中,冰冷的手铐铐在了他无法动弹的手腕上。他被警察从病床上粗暴地拖走。
电视的光,映在客厅里另外两位老人(艾米丽的父母)同样麻木的脸上。窗外,“阿妹瑞卡”的夜色依旧深沉,霓虹闪烁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,又好像,这出 荒诞剧每天都在上演。
这就是“阿妹瑞卡”,一个充满了梦想,也充满了破碎和扭曲的地方。正义?或许只是某些人随口定义的,另一个冰冷的笑话罢了。